黃昏是我一天中視力最差的時候。
我太急切地按动着开关,一下两下。灯没有亮。黑暗,狡诈的黑暗,使我变得焦虑和愤怒,我一拳敲在墙面上,手指的钝痛让我逐渐清醒过来。
屋子的布局很复杂,我跌跌撞撞一路向下,踢翻了空的颜料桶,铁桶丁零当啷掉下楼梯。地下半层住着我亲爱的,地下半层是然然的房间。昏暗的阳光钻进三十厘米的窗户,半间屋子爬满红湿,你坐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我时常来看你,你每次都很高兴,虽然不总笑,但我知道你在想念我。我给你带来了礼物,一件玻璃摆件,我爱你就像你爱着我呢。
画架被一块白布遮着,几天前你找我要了一桶红颜料,这就是用那桶颜料画出来的画吧,我想过去看但被你拦住了。你飘到我面前,勾住我去掀开画布的手,凑过来啄吻我的嘴角,长长的刘海扫过我的眼皮。我于是去舔你的唇缝,你施施然张开嘴迎我,用舌头去绞我的舌头,或许你想把我的舌头咬断,但是你没有,因为你爱我。我们吮吸着彼此的空气,疯狂地接吻。直到我们涎液在一派霉味中亮晶晶地融化。
你侧过头,胸廓起伏着,好像里面没有骨头没有血没有肉只有一团风。
我向你献宝,从盒子里拿出保护了一路的玻璃摆件。这是我按照你当年的样子做的,三寸的玻璃爱人安静的躺在手心里,显露出一种了无生机的静美,我磨搓着透明的乳尖,在上面连指纹都留不下来。你好像很有兴趣,眼睛亮起来,从我的手里接过来东西仔细端详。我紧紧盯着你,血管里一股兴奋突突跳动。
突然你好像被烫到了一样把手松开,任由摆件摔在地上,尖利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你终于笑了,是那种眼睛弯弯略带些狡黠的真正的笑。
我掐着你的脖子,拖着你带到画架旁边,一只手钳住你的两个手腕压着你跪下去,然后解开腰带把你绑在架子上,我撕拽开你的短裤露出两瓣浑圆的屁股和两条大腿,这些日子你不爱吃东西,瘦了很多,但屁股和大腿仍然很丰满,我摸过去在上面拧了一把,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又把阴茎掏出来快速的撸动了几下然后挺身塞进你两腿之间。你的腿肉拥挤着我,我的阴茎熨贴着你。我在这一片绵软里轻快的耸动着腰,拍打在你的腿缝上。你扭动着身体挣扎,手腕和大腿都被磨的通红但没有叫喊出声,淫水倒是很诚实的滴滴答答流下来,黏在大腿上,我扪住你的乳房把你箍在我怀里,大力揉捏着乳肉,掐弄你的乳尖,像把玩刚才碎掉的玻璃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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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你爱得发狂。你出现在画室的门口,模特招聘的报纸被你裁下来,递过来的时候边角都皱了。我看不清你的脸,五官像用炭笔涂上去的,我颤颤巍巍靠近你,用手触碰着你的鼻梁和嘴唇。我压抑着内心奔突的狂喜,希望我没有在你面前太过失态,我对你说:“在你面前我成了德谟克利特。”
“不好意思,您说德什么。”你好像带着困惑的尾音。
黄昏的光线渐渐散去,逐渐浓厚的黑暗让我有点想吐。幸好还有你,你背对着我慢慢的脱下衣服,阳光好像只爱你,轻柔的抚摸过你的身体,我抓起笔匆匆把这一切都画下来。
我们做爱是一个月以后的事,那时我们是搭档,情人,是毫不厌倦长久对望着彼此灵魂的关系。那天有点晚,画完画天彻底黑下来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探着手出去碰到了画架踹翻了颜料桶,摔倒在地上。你冲过来,轻轻拉着我的手,然后伸出舌尖去舔我的眼皮,你是一只可怜的猫啊,比我还可怜。
我环住你赤裸的背,让你的乳房贴在我的胸前。我用手指重新认识你,顺着你的脊梁一路往上,你哼哼唧唧的笑出来。我把手指伸进你的嘴里玩你的舌头,让你没办法轻松的笑。你很快就湿了,阴户贴在我的腿上让我的腿也变得湿漉漉的。你把我推倒,骑在我的腿上前后摩擦着,我为看不到你羞涩的神情而遗憾,你有眯起眼睛咬住下唇吗,有因为浑身赤裸而毫无安全感吗?有因为骑在我身上而幸福吗,像我一样的渴望吗?
你很努力的呻吟给我听,过分迷醉过分高昂,以至于我开始担心你的肺叶里是否还有足够的氧气够你如此卖力的娇喘,随着一阵剧烈的挛缩,你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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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潮了,在你的两腿之间射出精液。我把绑着你的腰带松开,心疼的摸着你手腕上勒出的印迹,虔诚的吻上去。你任由我摆弄着,却不肯施舍给我一缕眼波。
我趴下去舔走刚才射出的精液,顺着去亲你的大腿,为你口交,把舌头伸进你的穴口,用鼻尖碰撞着你的阴蒂,你把腿翘到我身上,两只手在身后撑着地,艰难地呼吸着,为什么不把呻吟施舍给我?我更用力的用舌头搅弄着你的穴道。